今天早上開車經過崇恩動物醫院,看到兩位飼主抱著寵物站在門口等醫生開門,讓我想起狗子開始受病痛折磨的那段日子。

狗子跟我一起搬到小窩之後沒多久,變得異常的愛喝水,不明就裡的我以為是天氣熱容易口渴,幾次檢查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腎出了問題,開始食用慢性腎衰竭的特殊飼料。2009年的五月,帶著狗子去了一趟花蓮,狗子好開心,但是不小心帶回了壁蝨,用藥之後竟然把腎的問題弄得非常惡化,原本以為沒救了,但是在台大動物醫院的用藥及調理之下,狗子後來又多陪了我半年多。

雖然是多陪了我半年多,但是這段時間狗子辛苦,我也辛苦,每一天早晚吃藥、晚上皮下注射生理食鹽水,狗子食慾不好,需要各式各樣的特殊照料,天氣熱的時候家裡的冷氣全天候開著。。。。雖然辛苦,但是那半年多的時間,卻是我跟狗子親密感最濃厚的一段日子,那段時間我的作息正常,下了班就只想著回家陪他,減少加班,減少應酬,回想那段時光,真的覺得又苦又甜。

每個禮拜,有時兩個禮拜狗子都得到醫院複診一次,檢查血壓、心臟以及各項指數,除了腎的問題,狗子同時也有高血壓、心臟病、肝指數偏高等等的問題,等待報告的時間我喜歡讓狗子依偎在我懷中撒嬌,對著他講話,跟別的飼主聊天,他陪了我這麼多年,但是我從來沒有這麼密集的花這麼多的時間在他身上,直到他病了才能夠享受我百分百的關注,現在想來,每次都還是會覺得很自責。

回首那半年多,最讓我常常自問是否應該的是皮下注射,由於腎衰竭需要每日注射生理食鹽水至皮下然後讓狗子慢慢吸收,每天晚上的注射是我最痛苦的時間,一向見血就暈的我,也不知哪來的勇氣,每天都將偌大的蝴蝶針頭戳進狗子的皮下去注射,用大針筒一管管的將生理食鹽水注入皮下去,有時狗子疼了會哎一聲抗議,也會掙扎,有幾次他這樣我也很沒用的當場哭了出來,拜託他乖乖。直到今天,我都還是無法停止問自己,當初是不是太自私,讓他受這麼多的皮肉苦?

2010年的一月,我正在德國出差,狗子因為血栓疼痛,建議安樂,現在長眠在福德公墓的秘密花園。

 

我記得對你的愛,好清晰好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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